

把嘴唇邊的 Beatbox 節奏轉化為流行線條,將古典詩詞與當代都市的潮溼氣息搓揉入歌,鄒序在首張專輯《把水開著》便展現出極為鮮明的創作靈氣,不僅強勢入圍第 35 屆金曲獎「最佳新人獎」,亦獲得「旋律詩人」的美譽。他最代表性的風格,莫過於用極具律動的 R&B 與多器樂,包裹住內心深處的陰鬱與沉重。歷經三年幕後製作與各方合作的沉澱,他將以輕快承載重量的創作直覺發揮得更為成熟,由此推出第二張概念專輯《無端》。 《無端》的核心源自對日常矛盾的深刻凝視。對於鄒序而言,美好與殘缺、秩序與混亂始終並存。這張專輯拆解生活裡的混沌,陪伴聽者直面那些沒有預兆的際遇。因此,他再度運用自己擅長的創作手法,將經典意蘊融匯於白話詞作,雲遊吟唱至心深處。引用白居易〈長恨歌〉與李煜〈浪淘沙〉的同名曲,寫盡聚散無常,從日本寓言幻化的〈挖呀挖〉思辨人性因果,〈想想而已〉、〈tshirt〉則以生動口吻側寫 Z 世代的數位焦慮與自我和解。 在保有獨立流行和黑樂的個人底色外,鄒序更與一眾音樂人從節奏、聲音設計、取樣和樂器演奏上,自由揮灑華流、電子、舞曲的色彩。除了有 Flowstrong、黃玠瑋、守夜人團長秦旭章等好友相助,低音提琴家徐崇育、鐵琴家蘇郁涵等爵士好手也紛紛加入,為此作鋪陳出通透且富含空間層次的聽感。 接下來,鄒序特別為 Apple Music 親自解說數首曲目背後的合作經歷、創作心境和詞曲巧思。 〈無端〉 「這首作為專輯同名的歌曲,整張專輯的概念很大程度也是從它輻射出去的。這首主要是我結合至今的經歷,在這個人生階段對於『聚散無常』所下的注解,歌詞也是我近期寫下最喜歡的。編曲的時候原本錄下了吉他就給好友 Flowstrong 隨意聽,結果當下他加入了一個有點 Afrobeats 律動的鼓組,跟我原先預期完全不同,也卻是出乎意料地更喜歡,把華語的婉轉敘事跟西方玩味的韻律精巧地結合,我覺得把這首歌的獨特性也奠定了。最後階段在共同製作人旭章配唱時採用了一個我很喜歡的新方式,像是唸詩一樣唸一遍模擬語氣,再唱出來,我覺得韻味又多了很多。」 〈挖呀挖〉 「這首的 beat 是我在多年前大學課堂下課時間做出來的,因為太喜歡所以遲遲不敢完成,後來一個好友跟我提到了這首歌讓他想到『猿蟹合戰』這個故事,我發現這個主意太棒了,於是把這故事寫了下來,但我只把這個冤冤相報的故事寫了一半,想要把它的結局變成開放的,留給大家自己詮釋。製作上,旭章找來了好友 Troy 加入很迷幻的合成器,還有蘇郁涵老師的鐵琴,跟我原本的合成器 lead 疊合,還有我好友 Flowstrong 的鼓組支援,我覺得這整首從故事到製作都是一個很好玩的實驗,也是我做音樂最喜歡做的事。」 〈想想而已〉 「這首歌是本專輯對我來說很新的嘗試,我與旭章共同寫出了這首更慢節奏、更流行感的歌曲,敘事方面嘗試用很具象的物件來講述很形象化的概念,比如雨傘、熱湯等等,是有感自己生活中不時會感到虛無,好像自己在等待什麼人、什麼事的感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等待過往,還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人事物。製作上有趣的地方是,前奏的鋼琴,還有背景的鳥鳴,其實是我用手機在家裡用客廳鋼琴錄的,原本只是當 demo,但最後發現這個質感非常對味,而且很難復刻,於是搭配精緻的其他樂器起來更增添了有機感。」 〈tshirt〉 「這首歌是我跟當時有感情困擾的朋友,在大半夜時通了一個電話,那時候正要寫歌,還不知道要寫什麼,朋友打來訴苦,講到一半我突然靈感就來了,於是大概十幾分鐘就把副歌寫了出來,整首歌於是就這樣順水推舟地完成了,很喜歡在 acoustic 的場合演出這首歌,可以感受到所有人輕輕地隨之搖晃。」 〈河堤〉 「這首作為 interlude,反覆出現的那道旋律,是我自己定義我的『主旋律』,在第一張專輯的 intro (〈序〉)、〈把水開著〉、interlude (〈Loose Faucet〉) 都有出現,還有偷偷放在諾頓街的歌裡面幾秒。我也會將它放進我往後所有的專輯裡,就像是《星際大戰》裡 Darth Vader (『黑武士』達斯·維達) 的主旋律一樣,宣告我音樂的到來。這首大部分是在我跟家人出國旅遊的空檔中突然得到靈感,於是在休息的時候敲敲電腦做了出來,而且很多素材我都取自這張專輯的歌曲,比如鼓是我節錄自〈哎呀〉,前奏的 ambience 我節錄自〈挖呀挖〉。這首歌在專輯裡的角色也是一個電子、取樣與 band sound 交融的象徵。」 〈哎呀〉 「這首是我這張專輯做的第一首歌,跟好友 Willy 與旭章一起做出這首 band sound 氣息比較強的作品,歌曲故事我自己很喜歡,在描述自己不停自問『愛』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有時候無法對別人的情感給出回應?這首第三次副歌前的 bridge 原本也是副歌的一部分,在旭章的協助之下我們更讓它剪裁合宜,成為了畫龍點睛的 bridge。這首對我來說,是我從 bedroom producing 更切入現場感、更強烈的很喜歡的一次嘗試。這首是我近期最喜歡現場表演的歌。」 〈難解〉 「這首最開始是因我很喜歡的歌手方大同的離去而有感而發,對於他如何清澈地活著,並且我們該怎麼看待時間不斷流逝、不愧自我地度過此生,這般各種想法匯聚而成,算是很一氣呵成寫完的。寫完自己的部分就很自然地丟給我的好朋友 Flowstrong,我心中最厲害的 rapper 之一,想看看他有沒有感覺,結果他好像當天就給了我這段 verse,而這也是我最近最喜歡的 verse 了,他總是可以用很獨到的切入點敘事,力量與溫度兼具,非常地雋永。而這首製作就是我倆合力完成,不是在我房間彈琴就是在他房間敲 beat。吉他、鋼琴、貝斯等等樂器都是我們邀請多年一起玩的好朋友完成,我覺得是很有機而且很有靈魂的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