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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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的高雄巨蛋舞台上,頑童MJ116 無預警宣布單飛不解散,隨後他們各自發行作品、經營家庭,踏上多彩旅程。然而,在樂迷心中,頑童這個名字從未真正畫下句點。「不管哪一個角色都是不同層面的自己。」頑童MJ116 告訴 Apple Music。如今時機已到,三人提取六年來的生命積累和不變的嘻哈態度,以滿滿「歐吉桑」味的《OGS》重新開局。 重啟團體計畫並非易事。頑童早在兩年前就開始醞釀新專輯的創作,為了找回從前那種默契下了不少功夫。他們表示:「我們的確花了一點時間抓頑童的狀態,就像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跟社交中的你一定會不一樣,沒有好壞,只是一種心態的處理,也可以說那是其中一個你希望大家記得你的樣子。」但其真正目標並不是要讓大家覺得他們成長或改變了什麼:「我們比較希望聽到他們說:『這是你知道的頑童,他們回來了。』」 同名曲〈OGS〉以「Chilling like a OGS/公園打個太極」直搗嘻哈 OG 地位,同時也幽默指向自己邁入中年的生活狀態。這不僅是有趣的雙關,更反映在專輯的合作名單上。資深製作人陳星翰 (Starr Chen)、Tipsy (高仰辰) 和 B-Boy 出身的 2-CHI 等等,為本作再添舞曲、爵士、雷鬼、福音、靈魂樂與 R&B 等風格的實驗。頑童透露這些老手的厲害:「一開始〈無袂煞〉其實已經完成了,但是 Starr 聽到覺得很興奮,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屌,堅持要重做,並在當天晚上就交出了全新的版本。」他們也大讚製作統籌 Tipsy:「他把關所有的歌都能保有我們想要的『童搖』律動跟音色,不管是灣區風格 (Bay Area style) 或是 New West,都讓這張專輯非常頑童。」 於是,從用大量押韻訴說江湖情懷的〈無袂煞〉,到借用鄉民哏的派對爽歌〈兄弟們要進城〉,都能聽見頑童以原生嘻哈態度,呈現樂迷熟悉的燈紅酒綠和友情。就像許多饒舌歌手在講完街頭故事後以靈性作品回望自我,福音與電子交織的終章〈Here We Are〉也顯露他們的溫柔反思。頑童分享這種反差從何而來:「老實說比起夜生活,我們現在的生活其實是非常居家的,都是家人、孩子,工作安逸,相對的也非常感性。能跟兄弟們成天鬼混玩音樂這件事回想起來是很奢侈的。」 早期唱著「有多少小王八要幹掉我」(〈How We Fly〉) 的他們,回憶著叛逆的過去:「以前感覺大家在迎合一種多數的價值觀,然後你就是想說個幾句跟大家相反的,覺得很舒壓。但不知道怎樣,慢慢也被社會化了。不是不想講,只是覺得沒必要給自己找事。」如今的頑童,不再執著年少時對酷的單一定義,也不迴避生活帶來的變化,卻仍保留叛逆精神,將「天生反骨李哪吒」置入〈無袂煞〉:「就像放了個屁一樣,別人覺得臭,但我們很爽。」 這份嗆辣在歌曲中化為實力與態度的展現。〈有點神經〉、〈NONO〉、〈Rain City〉砲火連連,看似在 diss,實則是頑童的「假想敵饒舌」。他們解釋:「饒舌音樂利用假想敵饒舌,才能展現 word play 的技術。我們不知道其他人,但我們生涯中真的 diss 都是因為私人因素開始的。」這群「走跳」20 多年的 OG 談起 diss 文化更不諱言:「現在的我們很清楚知道它會帶來龐大流量與商機,我們只是順勢讓它作用而已。現在的饒舌歌手應該要比我們更清楚善用這點,到頭來這就是門生意。」 當然,OG 心裡永遠都記著他們欽佩的 OG,頑童也不例外。從〈Just Believe〉的「他相信蛋堡的話/這些一切都是過程」,到〈走跳〉的「這是麻吉/你知道的」,再到〈Here We Are〉的「我懷念那些街頭的作家/一身大志/每一位都能打」、「還記得當時不認識誰是 2Pac/還有 Biggie」,他們始終不忘饒舌的致敬文化,shout out 那些帶來深刻影響的前輩。現在,手握金曲獎和千萬流量的他們,不僅登上小巨蛋、走過世界巡演,也對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 OG 有更深體會:「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別人叫我們會加個哥,其實不太自在。除了早出生幾年以外,希望可以對大家有點價值。如果有人能在我們身上學到什麼或有點啟發,也才代表我們這些年沒白混。」在世代交替之際,他們持續保持開放與謙遜:「這樣的想法能讓我們一直不斷地充實自己變強。我們也喜歡跟年輕人混,向他們請教學習,我們常覺得很充電。我們相信創意會隨著年紀固化,做這行的如果拒絕學習、自視甚高的話,早晚會被淘汰。」即使成為寫生活體悟的「OGS」,這三位曾從木柵大搖大擺而來的少年,仍把玩音樂的純粹置中,繼續他們的「頑童」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