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昭霖邀請李雨寰共築第一重夢境《夢中相見》後一個月,雙專輯的下篇《夢中夢》面世。穿過前作的朦朧電氣,他牽著與 KX、曾逸芸、郭旻政共組的甜吻吻樂團,隨搖滾編制的器樂重量,往意識的更深層下墜。搖曳的電吉他招喚著〈鏡中花〉從深似水的合成器浮現,唯美合音反覆綻開,在真實與幻象之間揭開《夢中夢》的帷幕。 「〈散步〉的靈感來自我很喜歡的歌手葉樹茵的〈人生火車〉。」昭霖向 Apple Music 親自解說這首男女對唱的曲目:「比起原曲那種在回顧人生時逐漸看破、帶點認命的感覺,我在這首歌裡刻意保留了更多正在發生的流動。」他進一步拆解聲響背後的敘事脈絡:「製作上,用吉他的線條去帶動一種持續前行的感覺,搭配偏機械式重複的節拍,像是一站一站經過、又不斷錯過的風景。很多事情其實都抓不住,只能在無聲無息之中與它們擦身而過。」 那些關於青春與緣分的稍縱即逝,被如實拓印在「磅空內底」(山洞裡面) 與「十字路口煞相閃過」(十字路口閃過) 的殘影中。昭霖聊起詞作與對唱間的深層呼應:「歌詞裡帶著一點遺憾,但在表達上,我又希望能留下一點甜。同時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就算一路都在錯過,也不要低下頭、不要回望,因為風景還在前方。與我一起對唱的曾逸芸,同時也是我們團裡的 bass 手。表面上像是兩個人在對話,但其實更接近自己與自己的對話。所以整首歌其實都在『搭火車』,卻取名為〈散步〉,大概就是這樣的狀態。」 另一曲〈借問兮〉則是昭霖將觸角延伸至人際間的微妙張力:「這首歌的詞意,圍繞在路邊一場陌生人的搭訕,以對話的方式慢慢展開。在寫的時候,我想到的是,有時候會遇見一個對象,他問的每個問題,好像都不是在瞭解你,而是在等你替他解答他自己的問題。那種過度投射,會讓人產生一種微妙的心理不適。」這種無處落腳的狀態,也反映在音樂上:「也因為這些提問本身都有點不著邊際,所以在製作上,我們刻意去營造一種超現實的奇遇感。整首歌呈現出一種不斷發散、無法被收束的狀態,像是一直飄浮著,卻沒有真正落地。」 為了承接這種游離在現實與虛構間的敘事,昭霖特別找上曾與黃耀明、何韻詩、陳珊妮合作的混音與母帶工程師李端嫻,為本作打造空間音訊。「這張專輯極具電影畫面且特別命名為《夢中夢》,因此這樣的敘事元素引導我們以沉浸式體驗來打造音樂。」有製作人和電影配樂背景的李端嫻與 Apple Music 談起她的細微觀察:「其編曲包含多層次的吉他、合成器與人聲堆疊,從一開始就非常適合進行空間音訊混音。」 這位首屈一指的音響工程師,以特別的執行技術深入昭霖的「夢」:「我在混音階段就捨棄了現今製作人以立體聲分軌混音的常規,直接從杜比全景聲的格式展開,利用分軌 (multitrack) 來建構混音。這種做法能讓創意有更大的自由度。」她以〈槍子〉作為範例解說:「我在其中建構出環繞物件的立體三度空間,讓聽者彷彿漫步於故事情節之中。我希望未來能透過 Apple Vision Pro 等穿戴裝置,將昭霖腦海中的視覺想像徹底具象化,進一步強化這種感官體驗。」除此之外,她也分享了自己的期待:「我與沉浸式混音的淵源始於 2021 年,隨著 Apple 全力推廣空間音訊,我也在實作中不斷精進,希望藉此能為不同預算的作品提供前瞻性的層次提升,使其成為永恆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