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廿首歌，了解 Kylie Minogue

悉尼舉辦同志狂歡節之際，Kylie Minogue 亦回到家鄉澳洲展開「Tension」世界巡迴演唱會。這位流行女王在數十年璀璨繽紛的音樂生涯中，展現出堅韌與重塑自我的無畏精神，讓我們藉此機會為她喝采！

1987 年，Kylie Minogue 以熱力翻唱 Little Eva 的《The Loco-Motion》在流行樂壇登場，展開其幾經蛻變的漫長音樂生涯。1968 年 5 月 26 日出生的 Kylie Ann Minogue，曾在澳洲最長壽電視劇《Neighbours》中飾演直率的汽車技師 Charlene Robinson，因而以演員身份打響名堂。她曾在 1986 年參加電視節目《Young Talent Time》，與妹妹 Dannii 一起演唱 Eurythmics & Aretha Franklin 的《Sisters Are Doin' It for Themselves》(兩姐妹其後在 2015 年《Kylie Christmas》專輯中再度合作，演唱 Disco 曲風的《100 Degrees》)。不過她並不想藉由演出電視劇的知名度順勢走上音樂之路，而是將音樂視為首要志業。正如她在 2020 年告訴 Apple Music，她對音樂的熱誠，可追溯至她在墨爾本的成長歲月：「我小時候的夢想不是演戲。我的夢想是音樂。我的夢想亦不是要成名，我只是想唱歌。」 當然，她在《Neighbours》中的成功，成為她在澳洲和英國 (該劇在英國同樣大受歡迎) 展開流行音樂事業的穩固跳板，而她與多產的英國製作團隊 Stock Aitken Waterman 合作亦大有幫助。他們創作並製作了 Kylie 的《I Should Be so Lucky》和《Step Back in Time》等早期金曲，以及她在 1988 年與同為《Neighbours》演員的 Jason Donovan 合唱的《Especially for You》，當時兩人在戲內戲外皆為情侶，而這首甜美的情歌，亦奠定 Kylie 平易近人的鄰家女孩形象，隨著其事業發展，這項特質更讓她持續廣受忠實歌迷的喜愛。 雖然 Kylie 在此時期尚未突破流行樂的疆界，但她在 1990 年翻唱 Little Anthony & The Imperials 1958 年的 Doo-Wop 經典歌曲《Tears on My Pillow》，顯示她有意嘗試舞曲以外的風格，同時亦與她的戲劇出身背景有所連結 (這首歌為 1989 年 Kylie 主演的電影《The Delinquents》配樂)。

Kylie 與 Madonna 一樣，很早就意識到若想在樂壇長久發展，創意和美學兩方面絕不能原地踏步。她甚至在 1997 年《Did It Again》的 MV 中以自己的不同身份面貌開玩笑，讓「獨立音樂 Kylie」、「舞曲 Kylie」、「可愛 Kylie」和「性感 Kylie」互爭風頭。她在 1990 年《Rhythm of Love》專輯中夜店曲風的《Better the Devil You Know》，首次由鄰家女孩蛻變為性感迷人的形象，而此轉變或與她當時和澳洲搖滾樂隊 INXS 魅力非凡的主音 Michael Hutchence 交往有關。 數年後，她與 Stock Aitken Waterman 分道揚鑣，簽約英國舞曲廠牌 Deconstruction 並再次重塑自我，更以《Did It Again》等歌曲深入探索夜店和獨立音樂。其後在 2000 年振奮人心的熱門金曲《Spinning Around》(此曲原為 Paula Abdul 為自己的專輯共同創作的作品)，更令她得以重返排行榜。接著在 2001 年專輯《Fever》的主打單曲《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中，她嘗試 Electroclash 和合成樂聲，2003 年《Body Language》 的《Slow》亦有更進一步的探索。 2018 年鄉村曲風的《Golden》標誌她又一次的轉變，而這次是為了療癒心碎。「《Golden》更加內省，是在梳理一些情緒。」她告訴 Apple Music：「我很喜歡去納士維，在那裡逗留兩星期寫歌。這張專輯的確反映出我當時的人生，我只想重新振作，心想：『嘩，我真的經歷了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的人生經驗。』然後梳理好失戀的沮喪心情。」

Kylie 在 90 年代初期首度意識到自己成為 LGBTQ+ 社群擁護的對象，當時她開車駛經 LGBTQ+ 社群聚集的悉尼東部郊區達令赫斯特牛津街，在經過著名同志酒吧 The Albury 時，她發現一塊寫著「Kylie 之夜」的廣告牌，而一眾酒客都裝扮成她的模樣。除了如具 Village People 風格的《Your Disco Needs You》(由 Guy Chambers 和 Robbie Williams 參與創作，但被她的英國唱片公司認為太過「娘娘腔」而未作為單曲發行) 這類舞池金曲所散發的挑逗熱力外，Kylie 向來深受酷兒社群喜愛的關鍵原因之一，是這個社群主動選擇了她，而她從未刻意討好這群聽眾，只是自然地在音樂中融入包容、歡樂和愛的元素，並因此引起共鳴。而 Kylie 亦為被接納而感到欣喜，她曾坦言從演戲轉戰樂壇時很難找到歸屬感。她在為 2023 年《Tension》專輯進行專訪時告訴 Apple Music：「從我第一首單曲開始，我便感到格格不入。」 多年來，無論是多次在同志驕傲活動中登台表演 (1994 年悉尼同志狂歡節是她首次參加的活動，當時她所演唱的《What Do I Have to Do?》更是活動重頭戲)，抑或推出像歡樂的《All the Lovers》這首 MV 中出現同性接吻畫面的同志飲歌等，她作為同志盟友的身份愈見突出。而在 2023 年，風靡全球同志驕傲慶典的《Padam Padam》不僅是一首爆紅金曲，在美國 LGBTQ+ 權益愈受打壓之際，這首歌更成為光明與歡樂的燈塔。

「我喜歡交朋結友，與他人合作。」Kylie 在 2020 年告訴 Apple Music：「那感覺是很美妙的方式，以讓我在這荒野般的世界中不那麼孤單。」多年來，Kylie 對於合作選擇展現出不拘一格的無畏態度，例如與澳洲兒童音樂組合 The Wiggles (2009 年的《Monkey Man》)、Punk 教父 Iggy Pop (2015 年的《Christmas Wrapping》)、以及神秘的鄉村音樂人 Orville Peck (2024 年還有 Diplo 參與的《Midnight Ride》) 等風格迥異的藝人合作。 不過她首次受到注目的合作對象，則是 Nick Cave & The Bad Seeds，這支樂隊陰暗深沉的曲風與她的音樂風格截然相反，這場合作看似註定會失敗。但 Cave 卻出人意料地是 Kylie 的歌迷，還特別為這位流行歌星創作 1995 年的《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在這首陰鬱的抒情歌中，Kylie 化身為 Elisa Day，Cave 則扮演殺害她的兇手，分別從各自的角度唱出女主角的遇害經過。這首合唱歌不僅成為 The Bad Seeds 最熱門的作品之一，亦足見 Kylie 風格百變的能力。其他更為人熟知且同樣出色的作品，包括 2000 年她與 Robbie Williams 的合唱歌《Kids》，以及 2015 年在 Giorgio Moroder 的 Disco-House 曲《Right Here, Right Now》中的獻聲。 雖然她的合作對象來自樂壇的不同光譜，不過他們都具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皆為 Kylie 音樂中的生命力、愛與光明所吸引，並在她身上看到一位不會讓他們「在這片荒野中感到如此孤獨」的藝人。

《Padam Padam》大獲成功後，Kylie 在 Apple Music 的專訪中被問到，這並非她首次在脫離排行榜前列位置一段時間後又推出熱門金曲，對於自己如何重振旗鼓，她表示：「我是秉持著決心和信念，還有從那些我的音樂曾參與其中的真實人生故事獲得的靈感，那真的深具啟發。」在同一場專訪中，她還說道：「我已經被唱衰那麼多次了，我只能自己重新振作，我可以告訴你，那絕不是易事。」 當然，任何音樂生涯跨越五個年代的藝人，都不得不接受外界批評和大眾輿論，Kylie 亦毫不例外。但令人欽佩的是她總能愈戰愈勇，當《The Loco-Motion》被質疑只是曇花一現時，她便緊接推出另一首熱門金曲《I Should Be so Lucky》來消解疑慮。她發行 1997 年的《Impossible Princess》後離開了 Deconstruction 唱片，就有人懷疑她的人氣能否持續高企，但她在 2000 年推出了《Spinning Around》，一年後又推出了《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這兩首歌不僅將 Kylie 重塑為性感、自信解放的舞池女王，更為她邁入新世紀的音樂生涯注入新活力。20 多年後，她憑《Padam Padam》再次站上巔峰，並乘勇勢推出電子舞曲金曲《Lights Camera Action》。 即使 Kylie 在 2005 年被診斷出罹患乳癌後曾暫別演藝圈，但她很快便以 2007 年的《X》及其首支單曲《2 Hearts》，帶著絲毫不減的音樂熱誠回歸，並再次蛻變為華麗搖滾女王。在她不斷重塑自我和求變的音樂生涯中，或者只有一件事是無庸置疑：你永遠不能低估 Kylie Minog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