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门宝典:2023 摇滚名人堂入选者
为庆祝摇滚名人堂第 38 届年度入选典礼,我们在此一同回顾本年度 13 位入选者的生平、作品和影响,他们之中有耀眼的明星,也有为音乐默默付出的幕后英雄。
声于自我
可以用四个字总结人们对摇滚乐的印象:特立独行。Little Richard 的嗓音在传统意义上并不十分出色,演唱技巧也相当普通,Bessie Smith 和 Bob Dylan 也是。但重要的是,他们都忠于自己独特的声音——从字面意义和象征意义上都是如此。 Missy Elliott 在《The Rain》开头表现得漫不经心,仿佛她不小心走进了别人的歌。说唱艺人难道不应该自信爆棚吗?而当你意识到那只是假象,她已经把你牢牢吸引住了。还有在《I’m Every Woman》和《Tell Me Something Good》里高歌的 Chaka Khan,轻松游走于乡村、轻摇滚和灵魂乐之间的 Sheryl Crow,以及拥有傲人歌喉的 George Michael,他在表达克制情欲的《Freedom! ’90》和《Faith》中表现得特别出彩。 “我想,当你有了创意的时候,你会知道自己具备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Elliott 在 2016 年分享如何发现自己风格时告诉 Apple Music,“你要怀着信念踏出步伐,不要害怕。你要忠于自己,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忠于自己,哪怕没有成功,我也能在晚上安睡。我出道的时候正流行着某种打扮、做派和曲风,而我只是做我自己,大家也被这样的我吸引了。你必须冒这个险。我知道人们总说太阳底下无新事,但我不信那一套。在 Missy 之前,没有像 Missy 这样的人。” 纵观今年的入选者,他们成功的起点几乎都在于他们独特的声音。随着世人对音乐的理解持续扩展,我们对这些声音的接纳程度也在延伸,无论是以首位女性 MC 身份进入名人堂的 Elliot,还是把迪斯科和福音的精致与放克的粗犷融合到一起的 Khan,都是这种包容的证明。实际上,今年有四位女性同时进入名人堂,这本身就值得一提,毕竟 1986 年以来,名人堂有六次完全没有哪怕一位女性入选者。唱得好听固然重要,但归根结底,最重要的声音并不是你的歌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特质,这种特质让你成为“你”。“我知道不少人都做得很出色,但很多时候,出色并不代表有魅力。”Khan 告诉 Apple Music,“魅力还需要有些别的东西,某种元素、某种神秘的成分和配方。我当时并不知道我的神秘元素是什么。我认为从那时到现在,最妙的一点就是我眼中的我与别人看到、感受到的我不一样。对我来说,唱歌最自然不过——它是我的本能,是最最容易的事了。”
离经叛道
要怎么脱颖而出呢?叛逆是屡试不爽的方式。看一看今年入选者的名单,你会发现叛逆的方式也不止一种。比如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他们制造噪音、引发争议,把 Hip-Hop 和放克的怒火与锋芒融入硬摇滚的沉重与激烈。又比如 Willie Nelson,不着痕迹地远离 1960 年代纳什维尔华丽的都市乡村风格,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在这条路上一走就是 60 多年。反叛并不意味着撕毁现有的剧本,而是要对其稍作修改,激起新的火花。对于 Nelson 来说,他的选择与他在的成长经历不无关系。他出身于得州韦科市郊的阿伯特,那是个只有 350 人居住的小镇。“我们都非常独立,祖祖辈辈都是。”他在 2020 年告诉 Apple Music,“我们会在周日出去捅马蜂窝,回家的时候眼睛肿得睁不开,一边谈着这一天过得多有趣。我家乡的人就是这么疯狂,我永远都会捍卫自己相信的东西,而且期待有人会反驳我,因为我不在乎争论或者表达我的意见。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 Rage 吉他手 Tom Morello 长大后学会了接受自己的不一样,你可以在他过去三十年的演奏里听出这种不同。直到他学会接受自己的本能,他的潜力才真正得以释放。“在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成立前后,我才第一次有机会写出自己喜爱的音乐。”Morello 在 2019 年告诉 Apple Music,“在那之前,我在另一只乐队,我们被一家厂牌踢出来了。我对自己发誓,我今后只会演奏自己真正相信的音乐。我遵守了这个誓言。我对发布作品的唯一标准就是:我爱它吗?你必须爱它,才能把音乐做好。” 还有 Kate Bush 这样的艺人,她从小就开始充满想象地颠覆流行乐和唱作歌手的规则,而且当时极少有女性能按自己的意愿去写歌和制作音乐。2022 年,Netflix 大热剧集《怪奇物语》使用了她 1985 年的金曲《Running Up That Hill》,让她的音乐俘获了一批全新的年轻受众,更让这首歌在 Apple Music 美国排行榜上一举夺冠,并在 34 个国家荣登前十。据 EMI 唱片公司前总裁 Bob Mercer 回忆,Bush 大约 18 岁的时候曾走进他的办公室,坚持要求用《Wuthering Heights》取代另一首歌作为她的首支单曲,这首歌后来在排行榜冠军位置停留长达一个月。Mercer 表示,他很感激 Bush 从来没有用这件事来打他的脸。当然了:还有什么比用事实证明自己这件事更叛逆的呢?
开路先锋
1973 年,DJ Kool Herc 在布朗克斯的一次私人派对上首次公开播放了 Hip-Hop 音乐,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推动了一种艺术形式的诞生;1958 年,Ditto Link Wray 在演奏《Rumble》时用铅笔在吉他音箱上戳洞来制造失真音效;R&B 组合 Spinners 在 Motown 唱片经营失败后,和创作人 Thom Bell 共同打造了 70 年代灵魂乐标志性的柔和风格——摇滚名人堂从来不缺故事,在音乐影响力奖项上就更是如此。你可能不熟悉一些艺人的名字,但他们的影响无处不在:Wray 对失真的实验启发了 Led Zeppelin 吉他手 Jimmy Page 和同为 2023 年入选者的 Morello,Herc 制作的 James Brown 鼓点循环乐段则为 Boogie Down Productions 的 KRS-One 和 Scott La Rock 乃至 Run the Jewels 的 EL-P 等 Hip-Hop 节拍制作人提供了基础。Spinners 现任成员 Jessie Peck 在被问及是什么让乐队的灵魂乐独树一帜时告诉 Apple Music:“绝对是音乐本身。是成员们呈现音乐的方式,包括风格和格调——Spinners 从来都是一支优雅的乐队。当然,还有演唱的和声。这些都与其他组合不一样,和当时的常态也截然不同,到现在也还是这样。”
无名英雄
聚光灯下的明星无人不知,但对音乐影响最大的其实往往是站在幕后的面孔。这也是摇滚名人堂设立卓越贡献奖(即此前的幕后支持奖)和非表演者奖(即 Ahmet Ertegun 奖)的原因。比如音乐舞蹈真人秀《Soul Train》的掌门人 Don Cornelius,他当然是个出色的主持人(而且他的服装也棒极了!),但他更是最早拥有并制作大型电视节目的黑人之一,率先让非裔艺人和观众登上全国电视节目,并呈现真正属于黑人的环境。在节目中,Marvin Gaye 一边唱着《Let’s Get It On》一边在人群中前进,与众人交流着目光、分享着微笑——这当然是一场表演,但更是一个团体团结的表现。 还有像 Al Kooper 和 Bernie Taupin 这样的角色,前者参与创建了 Blood, Sweat & Tears,在《Like a Rolling Stone》里演奏管风琴,在《You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里演奏钢琴,是《Free Bird》和《Sweet Home Alabama》的制作人,但大众对他基本一无所知;后者则是 Elton John 的御用作词人,从《Your Song》开始的所有重要作品都出自他之手。“我感觉站在这里很惭愧,因为若没有 Bernie,就不可能有什么 Elton John。”John 本人 1994 年进入摇滚名人堂时曾这样表示,并邀请 Taupin 登台,把奖杯交到他的手上。 “Elton 和我的关系让我骄傲至极。”Taupin 在得知自己入选摇滚名人堂之际告诉 Apple Music,“音乐方面,我们完全合拍。我们想要尽己所能、做到最好的渴望从未减退。” 摇滚名人堂登堂仪式将于 11 月 3 日美国东部时间晚 8 点通过 Apple Music 1 直播,《Disney+》也将提供直播与点播,敬请关注。